他拉紧盐渍的绳索
他爬上高高的桅杆
到晚上他把他想心事的头
垂在甲板上有月光的地方
而地球是圆的
他妹子从烟花院里老远捎信给他
而他把她的小名连同一朵雏菊刺在臂上
当微雨中风在摇灯塔后面的白杨树
街坊上有支歌是关于他的
而地球是圆的
海啊,这一切对你都是愚行
瓶
我的心灵是一只古老的瓶;
只装泪水,不装笑涡。
只装痛苦,不装爱情。
如一个旷古的鹤般的圣者,
我不爱花香,也不爱鸟鸣,
只是一眼睛的冷漠,一灵魂的静。
一天一个少女携我于她秀发的头顶,
她唱着歌儿,穿过带花的草径,
又用纤纤的手指敲着我,向我要爱情!
我说,我本来自那火焰的王国。
但如今我已古老得不能再古老
我的热情已随着人间的风雪冷掉!
她得不到爱情就嘤嘤地啜泣。
把涩的痛苦和酸的泪水
一滴滴的装入我的心里……
哎哎,我实在已经装了太多太多。
于是,我开始粼粼的龟裂,
冬季便已丁丁的迸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