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买来新鲜的鱼,便买来一种遭遇
遇到美酒我就痛饮
遇上泪水我就咽下
好的鱼都是只有一根刺
腹中藏着鱼籽和胆汁
表面的腥味儿不可收拾
火焰燃起,我听见了鱼的尖叫
谁勇于活着时穿越火海
这与回到大海有什么不同?
就像一条辽西籍的鱼
摆在尊贵人的嘴边。它面容冷漠
身体焦虑。胸口挂着坚硬的鳞片
却一直被左右煎烤
我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它变焦
看它怎样成为别人的美食 或美谈
以为焦糊不只因为我的手艺
我的火候,还因为鱼本身的需要。
无名的鱼类与菌类,都在我的身体里繁殖
鱼在饭桌上对我哭泣
我在酒杯里向人微笑
人们在鱼肉世界时不吐鱼刺
我在吐出刺后,找到了自己的骨头
在厨房里,我煎过多少鱼
就赎过多少罪——
我用过多少道具可以忽略不计?
让我一遍遍地擦试着餐具吧!
却擦试不净呼吸里的腥味儿
而我一直在煎鱼